體制外的自由人生

真正的知足不是停止追求，而是不再因為匱乏而追求。 中年後的我，終於有了不怕選錯的資本， 我很珍惜現在的平穩，卻依然渴望出發——不為證明什麼，也不為逃離什麼，只是純粹想看看，自己還能活出什麼模樣。 有些路，其實真的可以不用繞 今天早上從高雄住宿的飯店走出來時，下著一點小雨。 看了一下時間，距離中午聚餐還有一段時間，我想，走過去應該來得及。其實氣象預報早就說今天會下雨，但當時只是小雨，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想：「搞不好走一走就停了。」 於是我就走了。結果走到一半，雨突然變大。鞋子很快就濕透，只好改搭捷運；但腳實在很不舒服，最後還是在路上繞去買了一雙溯溪鞋，再搭計程車趕去聚餐的地點。最後，我還是遲到了。 坐在車上，我突然覺得很好笑。如果一開始看到小雨時就直接搭計程車，其實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——省時間、省交通費，也不用多花一筆錢買鞋。 而我為什麼沒有這麼做？因為我心裡一直有個聲音： 先走走看啊，搞不好呢？ 我突然發現，這很像是我一直以來的行為模式，我總想自己確認。 我總想自己試試看 回顧自己的人生，我好像一直都有這個習慣。別人告訴我哪一條路比較穩，我會想自己走走看；別人說哪個選擇比較好，我會想知道：「真的嗎？」 不是因為我不相信別人，而是有些事情，如果沒有自己試過，我總覺得很難真正相信。 這個性格有時候帶給我意外的收穫——走出去，可能真的會遇見原本不知道的風景。但它當然也有成本，有時候走了一圈，才發現別人早就告訴我的答案是對的。 就像今天早上的雨。氣象預報說會下雨，出門時也開始下雨，資訊其實已經很完整了，只是我還是想走走看。結果鞋濕了、錢花了、時間也耽誤了。 好在最後買到的溯溪鞋其實很好穿，旅行也用得上，所以也不能說完全白走。只是我也開始明白：有些路，真的可以不用繞。 這句話對四十多歲的我來說，開始有了不同的重量。 四十多歲的「試試看」，跟年輕時不一樣 年輕時有本錢，想試就試，大不了重來。現在不行了，時間、體力跟金錢都有代價，我沒辦法再把所有繞路都美化成「人生體驗」。 今天早上要是一開始就搭車，根本不用繞這一圈。別人踩過的坑能避就避，能少付的代價就盡量少付。 成熟不是非得什麼都親身體驗，而是慢慢看清：哪些事相信前人經驗就好，哪些事如果不自己走一次就是放不下。 這中間的拿捏我還在學。畢竟，想去擁抱真正的未知，和純粹的死腦筋，完全是兩碼子事。 這讓我想到，我即將做的另一個選擇 最近我...

把自己放進世界裡之後，我才遇見人生不經意的美好（Serendipity） 從美國夏令營、寫部落格到散步與轉職，我慢慢發現，人生很多意外的收穫都沒有事先安排。 你無法控制會遇見什麼，但可以增加自己遇見什麼的機率。 一開始，我不是為了遇見什麼才走出去 我很喜歡 一個英文單字：Serendipity。 中文很難找到一個完全對應的詞。有人翻成「意外的驚喜」，有人翻成「意外發現美好」。但我喜歡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它： 你原本沒有在找什麼，卻因為走出去做了一件事，最後遇見了原本不會遇見的人、事，甚至另一種人生。 有人把這些事情叫做幸運，但我覺得，它其實也和機率有關。 你待在原地，當然可以什麼都不失去，但你能遇見的東西也就那麼多。 開始旅行、寫作、認識陌生人、把作品放到網路上，甚至只是出門散個步，你其實都是在增加自己和世界發生碰撞的機會。 而有些人生的改變，就是從一次很小的碰撞開始的。 我只是想從那篇寫不出來的論文裡喘口氣 研究所那一年，我卡在論文。學分都修完了，該做的事情大致也完成了，偏偏最後只剩論文，而那篇論文就是怎麼都寫不順。 我知道當時最合理的做法：留在實驗室，繼續研究、繼續做實驗、繼續寫，趕快把論文完成，照原來的時間畢業。老師和前輩給我的建議，大概也都是這樣。 可是那時候的我，真的已經很想離開那間實驗室。實驗做了很多次，數據卻卡在那裡；論文看了又看，還是寫不下去。 最後我做了一件和「趕快畢業」完全沒有關係的事：我去參加了國際夏令營指導員的徵選。 後來，我真去了美國。老實說，當時我沒有想過這趟旅程會改變什麼，我沒有把它想成一個重要的人生決定，我只是想離開實驗室一下，想喘口氣。 到了美國以後，每天教當地的小朋友自然課程、帶自然活動，和來自不同國家的人一起工作。所有事情都只能用英文溝通，我的英文口說，就是在那個環境裡被磨練出來的。夏令營結束後，我又和認識的朋友一起自助旅行。 後來回想，我才發現那趟旅程留下來的東西，遠比我當時想像的多：英文口說能力變好了，認識了來自不同國家的朋友，第一次真正和外國人長時間一起生活、工作、旅行，那些經驗後來也成為求職時很有辨識度的一段經歷。最重要的是，它成了一段直到現在想起來，我仍然會覺得很珍貴的青春記憶。 我當時只是想離開論文一下，沒想到離開書桌以後，人生順手多給了我很多東西。 那時候的我根本不知道這趟旅程「有什麼用」。現在才知道它原來一直有用，只...

四十歲後，我才慢慢發現，真正困住我的不是沒有選擇，而是總想先確定選對了，才敢走出去。 「如果是火坑呢？」 最近這段時間，我一直在投履歷、面試。有一天，朋友問我： 如果你投的那個職缺其實是火坑呢？ 我沒有想太久，回答他： 那也沒關係，我可以再修正。 話說出口，我自己反而愣了一下。如果是以前的我，大概不會這樣回答。我可能會先想一大堆： 薪水有沒有比較好？ 工作量會不會太大？ 主管好不好相處？單位氣氛如何？ 萬一進去以後才發現不適合呢？ 萬一離開現在的工作，結果外面更糟呢？ 我很習慣在做決定以前，把後面的事情想很遠，最好先知道結果，再決定要不要開始； 最好走的是一條不會後悔的路 。 所以那天說出「我可以再修正」的時候，我才發現，自己好像真的變了一點。我突然覺得： 一份工作而已，有需要把它想得這麼嚴重嗎？ 真的不適合，就再想辦法；真的走錯，就再換一條路。 面試完，才知道它可能真的很忙 這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。我原本只是看到職缺，覺得值得試試看。真正去面試、了解工作內容之後，我才知道，這份工作可能沒有我原本想像得那麼輕鬆： 人力吃緊 事情不少 甚至有常態加班的可能 換句話說，它完全可能不是我理想中的下一站。如果是以前的我，知道這些之後，很可能就會打退堂鼓，因為我很容易把「可能不好」，直接變成「那就不要去」。 可是這一次，我心裡出現的是另一個念頭：那就去了再看 看 。 如果真的比現在更糟？再想辦法。 如果做了一段時間，發現不適合？再離開。 如果發現雖然忙，卻有些地方比現在更適合自己？那就留下來看看。 我突然發現，自己以前把「換工作」想得太重了，好像一旦踏出去，就得一路走到底。其實哪有這麼嚴重？工作就是人生的一個階段。適合，就做；不適合，就換。 我不需要在出發以前，就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答案。 散步時，先生跟我說了一件事 那幾天，我和先生散步時，聊到這次面試。我其實還是在想：如果真的錄取呢？如果真的換了呢？如果這份工作比現在更忙呢？如果最後沒有錄取呢？ 先生卻跟我說： 其實就算錄取、升官，這些都是假的。 我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說工作和升遷沒有價值，而是這些東西都會變。職稱會變，單位會換，主管會換，工作內容也會變。 真正比較實在的，是我們慢慢累積下來的東西： 工作帶來現金流 ── 只要還有工作，就能持續產生收入。 現金流餵養資產 ── 收入投入投資部位，讓資產越來越厚。 資產帶來選擇權 ...

考試、面試、投資、寫作……很多重要的事，都不是努力完就有答案。真正磨人的，是那些沒有回音的日子。 等待面試結果的那幾天，我胃一直不太舒服  前陣子，我在等一個面試結果。  面試已經結束了，該準備的都準備了，該說的也都說了。走出面試現場的時候，我知道，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在我手上。  可是嘴巴說知道，身體卻很誠實：  手機放在桌上，看到陌生電話，手會快速伸過去接起來。  信箱開了又關；過一陣子，又打開一次。  腦袋裡的念頭沒有順序，想到哪裡就跑到哪裡：是不是已經通知別人了？怎麼還沒有消息？是不是沒有希望了？要不要打電話問？  我也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流程，結果不會因為我多看幾次信箱就提早出來，打電話也不會改變最後的決定。 道理我都懂，偏偏腦袋不太理會，它會自己把所有可能性翻出來： 如果錄取了呢？ 如果沒有呢？ 如果真的去了，會不會比現在更累？ 如果沒有去，我是不是又得繼續留在原來的位置？ 那幾天，我甚至覺得胃一直抽痛。一開始還以為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，後來才察覺，原來我一直在等一個答案。 而我的身體，好像比我更早知道，我有多在意這個答案。  先生說：「面試完就忘記，準備下一場。」  其實面試結束後，我不是沒有提醒自己放下。當時先生跟我說： 面試完就忘記啊，繼續準備下一場面試。  我聽了只覺得很有道理，可是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。面試的人是我，等結果的人也是我。他可以講得很瀟灑，因為不是他每天打開信箱，也不是他看到陌生電話就會下意識拿起手機。  我還是會不斷回想面試現場：  剛才那一題是不是答得不好？  面試官是不是對我的回答不滿意？  如果當時換一個說法，會不會比較好？  明明事情已經結束了，我卻在腦袋裡重新進行了一次，然後再重新進行一次。面試官早就去忙別的事情了，我卻還坐在自己的腦袋裡，繼續接受同一場面試。 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是在「等待」，其實只是一直回頭摸一個已經結束的東西。  先生那句話，可能不是叫我想開一點，他只是提醒我：  已經不能改變的事情，就不要再耗費自己的注意力。  上一場面試，我能做的部分到那裡就結束了。結果怎麼決定，不會因為我晚上多想兩個小時，就變成我想要的樣子。真正還在我手上的，...

看完韓劇《菜鳥炊事兵》後，我突然明白：人生最大的遺憾，不是有一道菜沒有做到一百分，而是宴席結束時，才發現有些菜從來沒有開始煮。 我曾經以為，要先把工作做好、資產累積到安全邊際、寫作做出成績，才有資格真正開始生活。直到看了《菜鳥炊事兵》裡一場同時料理多道菜的比賽，我突然明白： 人生不是一道一道完成，再進入下一階段，而是工作、財富、健康、關係、興趣，本來就應該同時存在。 真正的成熟，不是把其中一鍋煮到一百分，而是不要等宴席快結束了，才發現有些菜從來沒有下鍋。 人生最大的遺憾，不是做得不夠好，而是一直沒有開始 我一直以為，人生像闖關。 學生時代把書讀好；畢業後把工作做好；開始投資，就努力累積資產；等財務安全了，再去旅行、再慢慢生活、再寫真正想寫的東西。每一個階段，都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。眼前這一關還沒完成，就沒有資格開始下一關。 前陣子，我一邊規劃退休後的旅行，一邊打開熟悉的Excel。我開始算，如果一年安排一兩趟旅行，每次停留兩三個月，把一直想去的地方慢慢走完，需要多少時間。算著算著，我忽然停了下來。 原來真正有限的，不是錢，而是人生還剩下多少個春天、多少個秋天，可以慢慢走。 就在那幾天，我看了韓劇《菜鳥炊事兵》。劇裡只是一場廚藝比賽，卻讓我重新理解了人生。 參賽者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，同時完成一整套餐點。第一次練習時，每個人都手忙腳亂，滷菜還沒入味，炸物已經放冷，麵條又煮過頭，每一道菜都差了一點。後來，他們才慢慢找到節奏： 需要長時間燉煮的，最早下鍋； 炸物留到最後，才能保持酥脆； 容易冷掉的菜，還得想辦法保溫。 真正困難的，從來不是把一道菜做到最好，而是讓每一道菜都在對的時間開始，最後一起以最好的狀態端上桌。 看到那一幕，我安靜了很久。因為我想到的，不是料理，而是自己的人生。那一刻，我才明白： 人生不是只有一條進度條，而是很多條生命線，同時慢慢生長。 我以前很會把一鍋菜煮到最好 回頭看，我一直都是很成果導向的人。 工作之後，把重心放在工作；開始投資，就一頭栽進資產配置、ETF和複利；後來又修財金學分，希望替未來多準備一條路。每一段時間，我幾乎只顧著眼前那一件事。 工作還沒告一段落，不急著旅行。 資產還沒到理想數字，不急著享受生活。 文章還沒寫完，也很少允許自己只是出去走走。 很長一段時間，我把「完成眼前的事」當成對人生最負責任的態度。直到最近，我開始懷疑： 這樣的努力，...

四十歲後，我才發現，真正需要更新的不是履歷，而是理解世界的方式。 四十歲以前，我一直以為人生的問題，是自己還不夠努力。所以我讀書、考試、工作、進修、研究投資，希望替未來累積更多選擇。一路走來，我幾乎沒有停下來。 可是去年，我變得非常厭倦這一切，工作還是老樣子，同事也算好相處，但每天醒來，我都要花很大的力氣，才能說服自己去過同樣的一天。 那段時間，我幾乎每天都在看職缺。下班後修改履歷，研究不同單位的工作內容，想像如果換到另一個地方，我的人生是不是就會開始不一樣。 那時，我非常確定一件事：問題出在現在的位置。只要離開這裡，只要換一個環境，只要不用每天面對那些消耗自己的事情，人生應該就會重新開始。 現在回頭看，那些努力沒有白費。只是它真正帶我去的地方，和我原本以為的完全不同。我沒有立刻換工作，卻在一次次修改履歷、等待消息、重新評估選項的過程裡，開始問自己另一個問題： 如果真的換了一份工作，我的人生真的會改變嗎？ 這個問題沒有馬上給我答案，它只是安靜地留在心裡，像一粒掉進鞋子的小石子，不至於讓人停下腳步，卻讓你每走一步，都感覺到它的存在。 我一直拿著二十年前的地圖 那一陣子，我經常在下班後散步，從台北中正區，走到新北永和區，穿過中正橋，看著夕陽慢慢消失，城市燈光一盞一盞亮起。白天不停運轉的大腦，終於有機會安靜下來。 很多人生重要的答案，都不是在最忙碌的時候出現。而是在你終於停止追趕的時候，慢慢浮現。 我開始發現，這些年，我努力讀書、考試、工作、進修、累積資格、研究投資、開始寫作，希望有一天可以擁有更多選擇。可是，我心裡始終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協調， 我明明一直往前走，卻總覺得自己還停留在同一個地方。 直到某一天，我突然理解那種違和感從哪裡來，原來我一直拿著一張二十年前的地圖。那張地圖不是我自己畫的，它是從小到大，家庭、學校、社會交給我們的標準答案： 努力讀書，找到穩定工作，升遷，加薪，買房，累積財富，等退休以後，再開始過自己真正想過的人生。 這張地圖沒有錯，我也是沿著它一路走到今天。它給了我穩定的收入，給了我累積資產的能力，也讓我在多年後，終於擁有重新選擇人生的底氣。但問題是： 今天的世界早就走到它沒有標示的位置了。 世界變了，但很多人的地圖沒有更新 過去的人生模型很簡單：努力工作，就能換來穩定；累積年資，就能換來安全；待在組織裡，就能換來保障。 可是現在的世界，正在快速改變...

薪水按月發放，但人生不是。 剛開始工作那幾年，我一直以為人生會像薪水一樣運作：努力多少，就會在短時間內得到回報。 後來才慢慢發現，很多重要的變化都不是立刻發生的。 從投資、寫作到健康， 真正拉開差距的，其實是時間的累積方式。 這篇文章，是我重新理解「線性思維與複利世界」之後的一段紀錄。 薪水教會我的第一堂課 剛出社會那幾年，我的人生很規律。每天早上出門上班，下班回家，月底等薪水。每個月一號，看著薪資準時匯進帳戶，心裡總有一種踏實感。 工作一天，就換來一天的收入。加班多一點，薪水多一點。考績好一點，隔年底薪再往上調一些。我一直很喜歡這種確定感。今天付出，過一陣子就會收到答案。久而久之，我也把這套規則搬進了生活。 開始運動，希望一個月後肚子的贅肉就消失；開始存錢，希望幾年後就能接近財務自由；寫完一篇文章，也期待隔天打開後台，會出現漂亮的數字。 沒有等到想像中的結果，我就開始懷疑自己。是不是努力還不夠？是不是方向走錯了？那幾年， 我很容易被「為什麼努力很久，人生還是沒有變化？」這類文章吸引，每次看到，都覺得它好像在寫我。 現在回頭看，我終於知道當年的困惑從哪裡來。薪資單教會我一種很有效率的時間觀。 可是人生，從來沒有答應要照著薪資單的節奏運作。 下班以後，我開始活進另一種時間 很多真正改變我的事，都是下班後才開始的。 我開始看投資的書，開始讀哲學，也開始寫部落格，把腦子裡那些零零碎碎的想法，一篇一篇整理出來。 可是，這些事情都有一個共同點。你做了，它也不會馬上回應你。 今天做了，明天沒有什麼變化；下個月回頭看，好像也差不多。有時候忙了半年，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累積了什麼。 剛開始，我真的很不習慣。白天的世界，每個月都會結算。晚上這個世界，像是一封遲遲沒有回覆的信。 可是，我還是一直寫，一直讀，一直投入。 很多年後再回頭看，我才知道，那段時間其實沒有想像中安靜。 很多事情，早就在我沒有察覺的時候，一點一點累積起來了。 投資，讓我第一次相信時間 以前，我喜歡看盤。今天買進，明天就想知道自己到底買對沒有。股價漲了，中午就想幫自己加個雞腿；跌了，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。那段時間，我打開券商 App 的次數，大概比打開 Line 還多。 後來，我開始把大部分資產投入大盤 ETF。日子突然變得沒事可做。固定投入，關掉 App，繼續過自己的日子。 但指數化投資不像個股，每天都有刺激的漲跌。本...